““师妹”你再来得慢些,你师兄就饿死了。”唐凌筠懒懒散散倚坐在门槛边上,举着手里的酒葫芦朝沈繄摇摇手,说完又灌了一口酒。
沈繄闻言心情就不大好,两三步走上去,沉着一张臭脸把手里的食盒放在他旁边,转身就想走。
唐凌筠顿时就感叹起来,装出一副人走茶凉的模样,也不去接那饭盒,抱着那酒葫芦述苦:“唉,想当初我是多么的风光,万人追随,想要什么有什么,如今堕落了,连最疼爱的兄弟看到我这副模样,理都不理我,勉勉强强……”说着,瞅了沈繄一眼,还想嚎下去。
“你可拉倒吧,你什么时候堕落过了?再说下去,我岂不成了那抛弃兄弟的负心汉?”沈繄一个头两个大,揉了揉眉间,对上唐凌筠那张笑脸,顿时来气,提起食盒推开门先进去了。
唐凌筠笑笑,也跟着进去。
“你先吃饭,吃完了,我再帮你上药,还有别整天抱着个酒瓶子,再喝下去,你就成一个酒罐子了。”沈繄打开饭盒盖子,取出饭菜,一眼看去,清淡无比,明故思意,字面上的三菜一汤。
唐凌筠远远地朝那瞄上一眼,便牙疼。“不让喝酒,不吃肉的……我就差剃个度了,对吧?”
“你自己身体怎么样你不知道?谁说没肉?只是看起来清淡点罢了。”沈繄闻言反驳道。“你别看我,你服的药不能吃油腻的”继而又补充了一句。
“哦,也不是非要吃。只是觉得我提前感受了一把和尚的感觉。”唐凌筠随口一说,拿起筷子夹了几片菜叶,随便啃了几口便吃不下去了。
“嗯,等等,提前??你要出家啊?”沈繄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想着姓唐的秃着个头拿本经书一本正经地念诵鸡皮疙瘩就起了一满身。
“……没。”别说沈繄了唐凌筠也不能接受,他不喜欢和尚,要他出家是不可能的。“吃饱了。”唐凌筠扒拉一下碗里的饭,面对着这一桌子的菜食,便没胃口。
“哦,那你放那吧,等一下,我来收拾,我先去洗个手。”
……
“问你个事儿,师尊出关了没?”唐林筠趴在床上,上衣已经脱下,白生生的后背尽是横竖不一的伤疤,其中最渗人的是那道从左肩膀斜着向下沿着腰部的剑痕,还渗着深红色的血丝,看得眼睛疼。
沈繄沉着张臭脸细细的朝他伤口上抹药,听到他问师尊,思索了几秒,缓缓回道:“应该还没有,师尊,他老人家这次闭关多少都要一年,这才多久呢…你要找他?我奉劝你还是别,他老人家看见你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指定要生气。”抹药都抹重了些。
唐凌筠摇摇头,略带叹息地道:“没事儿,最多教训两句,或者禁闭一两个月,但这事儿很重要,须得他老人家拿主意,希望……嘶……你搓澡呢?!”
“抱歉,我轻一些,你忍着点。”沈繄带着歉意道,接下来手起手落,清油的简直可以说是用羽毛轻抚皮毛那般了。
唐凌筠转头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我在院里的这个月,外面发生了什么?”
“琐碎的事多了去,你问哪件?不过你让我留意的西徊倒没什么动静,反而烁阁在那蹦儿,前几天还在搞什么招接大会,机密接换什么的…不是我说,这玩意儿不应该是天机阁的活吗?动静不大,主要很烦,时不时扯上师尊几句,生怕别人不知道师尊在闭关,把各派各事都挑唆了一遍,闲的慌。”沈繄回想了几遍,答道。
唐凌筠皱眉,越想越不对,师尊闭关的事情本就没有多少人知道,他、沈繄、师娘更无他人,那么烁阁是怎么得到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