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了上去。
镜湖山看上去的确是荒凉,先前沈安安还以为墓地那边是百姓们自发将野草给拔了的,没想到这草是真真的长不出来,与他们看的宗卷不同,这镜湖村只要高耸的树,下面没有一丝丝杂草。
沈安安道:“秋师兄你看,我想着杂草也是被这镜湖山当做养料来吞了。”
之所以镜湖山不吞噬树,其实很好理解,这镜湖山喜欢年纪轻的人,但凡是到了耄耋之年,镜湖山是不会吸食精气的。
同理,小草年幼,又是经常长出新的苗苗,这镜湖山自然喜欢新生的草苗。
而那些千年古树?
一边去吧。
二人往上面继续走,发觉这的壁画着实是多,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按照宗卷上所述,
这里的壁画是以为前朝遭到迫害的皇家御用画师逃亡到此处,怀着悲愤欲绝的心情所画下的,画中是这画师爱慕的女子,七公主韶云亭。
“这可当真是用情至深啊。”沈安安不禁感叹。
秋怰没说话,但也抬头看着。
这画上女子果真是像活了一般。
这副画,她穿着一袭光暗紫红插针土花铺盖单罗纱和蓝黑填高绣琵琶袖四经绞罗绛纱袍,穿了一件韩枣红竹节针狩猎纹印花绢挑线裙,下衣微微摆动竟是一件韩枣红竹节针狩猎纹印花绢挑线裙,身上是暗肉色复式锁边针荆锦云肩,绾成了两个羊角簪,耳上是錾花闪石玉耳坠,云鬓别致更点缀着两朵小金花儿,白皙如青葱的手上戴着镶嵌百鹤玉扳指,腰间系着韩国大红如意流苏绦,轻挂着银丝线绣莲花香囊,一双金丝线绣重瓣莲花锦绣双色芙蓉鞋子。
虽是年份有些久远了,但还是挡不住这公主殿下的美貌。
沈安安穿着绣花鞋,鞋底平滑攀不上陡峭的山体,只好扶着墙壁壁画凸起的地方往上爬。
大约半个时辰,二人终于到了镜湖山半山腰的一片空旷的平台上。
沈安安将手圈成洞洞,俯瞰着镜湖村,道:“秋少阁主,你看。”
说罢指了指镜湖山底下的村庄。
“如何?”秋怰歪头道“沈师妹又有何见解?”
沈安安懒得再吐槽这位毫无主见的少阁主,继续道:“少主你看,这镜湖山有了灵识不单单因为吸收了太多的精气,还与这村中的布局有关,山底下便是坟墓,姑且将它称作北面吧,对应的南门却是修了如此密集的房屋,俗话说‘北面不修墓,南边不修屋’这村倒是恰好给占全了,而这中间空出这么宽阔的广场两旁又是贯通,阴风瑟瑟啊,不详不详,这村果真是有不详的征兆,怪不得这镜湖山这么好养。”
秋怰皱了皱眉,大抵是因为这镜湖村是百夜门门下的村子,有些不情不愿地辩解道:“百夜门巡逻的弟子向来兢兢业业,每日五更都很御剑下山巡察,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漏网之鱼?”
沈安安向来不喜推卸责任、遇事辩解的人,尤其还是她完全没有好感的男主,便冷笑一声道:“谁知百夜门中有没有弟子偷懒浑水摸鱼呢,这镜湖村如此不详,像你们百夜门这种大家族,不可能对这个毫无概念,不过是不想承认自己的无能吧?嗯?秋少阁主。”
“师妹莫要胡乱污蔑百夜门”秋怰脸色不好看地道“你好歹也是百夜门的弟子,要懂得点本分!莫要逾越了规矩。”
沈安安皮笑肉不笑,恨不得脱口而出:迂腐的小老头子。
不过虽说她是为了任务而当了弟子,但也的确是拜入了百夜门,四舍五入一下也能勉强算是个门内之人了。
行吧,你说荣辱与共就荣辱与共吧!
沈安安顿时没了脾气,等她取了这秋怰的头颅,看这迂腐的小老头怎么笑得出来,倒是到时候的她,井然已经是一个家财万贯的小富婆了。
不仅家中父母相亲相爱,两个弟弟还考上了功名,成了大官,两个美丽的弟妹围着她莺莺燕燕的叫姐姐。
想想就觉得这辱可以忍一时,反正将来荣华富贵一世。
她可是有开明思想的女子。
很有远见的。
她可是当代愚公。
以发展的眼光看世界的那种。
想到这,
“咳...师兄莫要介意...”沈安安决定为现实低头,轻咳一声,解释道“是安安心急了,只是一时间想到这么多的无辜老百姓们因为百夜门没有及时处理山怪而死去,心中着实是十分愤懑不已,开口便责怪到了师门头上”
秋怰神色自然了不少,板着个脸训诫道:“师妹知道便好,看来你也没有那么的... ...”
无药可救。
话音未落,二人所站的那一片地面竟然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