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鸾瞥了陆月鹰一眼,对着白无常说,“我要回阳世,你俩送我出去。”
这句话把白无常气得脸都发红了,指着叶鸾半天憋出四个字,“欺人太甚!”
阳间不是他们的地盘,挨了欺负也就算了。在阴间,尤其是鬼路上,这么多鬼看着呢,叶鸾这样说,简直就是在打她们二位无常的脸。
黑无常怒喝一声,“叶鸾,俺们哥俩跟你拼了!”
白无常虽然生气,但不冲动,他拉住黑无常,在这里打只能赢不能输,输了,他俩在阴间可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你干啥,这是阴间,咱俩法力大增,他若敢请凶兽,必将惊动十大阎罗,兄弟,听哥哥的,上!”
白无常一听黑无常有理,举起哭丧棒就向叶鸾打过来。
叶鸾美目一皱,漆黑的眼眸瞬时变成了猩红色,如绽放忘川河畔的彼岸花,妖冶的颜色,美且嗜血。
两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掐住黑白无常的脖子,叶鸾冷哼一声,“带路。”
别说是黑白无常,就连我站在后面都感受到了一股压力,而且气势越来越强,有些让人窒息。
黑无常此时也怕了,哆哆嗦嗦说,“兄兄弟,她找回鬼心了?”
白无常不想知道这些,他就想如何做能少丢点面子,忙说,“我们带路,带路。您先松开我们,毕竟我们哥俩是阴差,这地下这么多鬼看着……”
叶鸾眸光渐渐变成黑色,黑白无常从半空掉了下来,什么话不敢多说,黑白无常前面带路。
陆月鹰都看呆了,一路上追着问我叶鸾怎么变这么厉害了,是不是阴间有什么宝贝,或者吃了仙丹。
我不知道怎么跟陆月鹰解释,就说叶鸾本来就很厉害,只是从没跟她一般见识而已。又问陆月鹰怎么会被黑白无常勾魂?
“还不是因为叶鸾!医院逃跑的厉鬼还剩下一只,怎么也找不到了,加上叶鸾不知怎么又得罪了黑白无常,这俩鬼东西也不管当初答应叶鸾的事情了,非把我抓起来凑数。我是道士,怎么能跟鬼差打,一个大意就被勾魂了。”
“打不过就打不过,还大意个毛线!”我横了黑白无常一眼,觉得这俩真不是个好东西,在叶鸾这里吃了亏就去欺负打不过他们的人。
陆月鹰应该是想着让叶鸾和黑白无常说,放过自己。于是开始拍叶鸾的马屁,说话说了一堆,叶鸾一句话没说。
到了可以还阳的地方,白无常解着陆月鹰的枷锁,叶鸾瞥了陆月鹰一眼,“我和他不熟。”
陆月鹰听到这句话都要哭了,见跟叶鸾说好话没用,开始和我说。我当然不能让陆月鹰被抓走,让叶鸾帮忙说句话,叶鸾却怎么也不开口。好在白无常是不敢抓陆月鹰了,不管叶鸾说什么,都把陆月鹰放了。
看到陆月鹰被放开,我才安心还阳。
身体一沉,接着袭来的是疲惫感,全身无力,连眼皮都要睁不开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美哑在叫我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乌韵在哭喊着叫井天的声音。
“井天,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井天死了?!
我眼睛一下就睁开了,旁边躺着的井天已经坐起了身子,乌韵保持法阵不能动,见我们都醒了。立马哭着跑了过去,一头就扎在了井天怀里,撞得井天身子向后一倒,两人就摔在了地上。
美哑眼眶也红了,看着我醒,绽开一个笑容。
文轩儿告诉我,她们看到红线断了,以为我们死在了里面。要不是小叔用法控制住了美哑,美哑就要冲进去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看了看乌韵,乌韵还趴在井天怀里痛哭着。也不知井天是太累了,懒得起来,还是被乌韵一下子撞昏过去了,竟没有推开乌韵。
简单讲了一下后,我们也都累了,就各自回房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叶鸾已经早就起来了。
也许是得到了鬼心,心情好了,我总觉得叶鸾对我特别不一样,眼底流露出从未见过的柔情。
我缠着叶鸾,问她是不是被我下地府救她的这份决心感动了,是不是完全感觉到我爱她了。
叶鸾横抱起我,浅笑垂眸的看着我,“我只知道,你该洗澡了。”
两个胳膊都断了,脱穿衣服真的很不方便,昨晚累极了,我就没脱衣服,早上起来,衣服都黏身上了,是该洗了,但现在这种情况,好像洗澡不太好吧,而且看她的架势,这是准备和我一起洗?
虽说我俩都那啥关系了,但洗澡这种事情!
见我有些迟疑,叶鸾嘴角的笑渐渐凝固了下去,“你想让谁帮你洗?”
看她的表情,我也知道她肯定是想到在地府的事情了。我把鬼气当做了美哑的事情。
这世上甭管女人有多强,但说到底还是女人,争风吃醋也是理所当然。
我正思量着该怎么应对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乌韵的一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