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愔将勘察完毕的常晴从水里拉出来之后,赶紧把一条毯子给她围上,常晴裹着毯子东看看细看看,真心不知道在那么多双眼睛底下,那个窃贼是怎么把那么大的一幅画盗走的。〖?爱阅读m.〗
根据雍州府的案件卷宗,事情的经过后来经常晴分析应该是这样的:魏王李泰邀请数位朝中大臣到芙蓉园共赏国宝名画八骏图,所有人都清楚这是增进彼此关系的一种官场交际,谈事情才是实质,可魏王带着国宝名画前来,这幅名画却在该亮相的时候不翼而飞了。
这事非同小可,魏王李泰不敢声张,于是乎差人快马加鞭回魏王府把自己临摹的那幅复制品拿来暂时应付。
应邀前来的大臣本以为有机会一睹国宝真容,可没想到魏王拿来的竟然是复制品,虽然魏王李泰绘画功底深厚,复制品也同样具有观赏性,那大家心里也不痛快啊!怎么?是他们不配么?总之这件事到头来弄得不是很愉快。
李泰想要达到的效果没有达到,这样的结果显然是太子乐于见到的,于是乎魏王李泰的矛头自然而然地也就因此对准了太子。
不过,这件事真的会和太子有关系么?
“长安城类似黑市这样的地方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么?”飒骝乌上,常晴围着毯子不由得问了一句。
看着她为了这件事把自己弄的湿淋淋的,李愔心里有些恼火,他扔出一句,“有消息我会不告诉你么?”
也是!常晴没看出李愔的不悦,嘴唇抿了一下不再说话。
夜晚,书房里,常晴支着桌子坐在对面看着李墨言处理公务,同时跟他谈起这件事,“你说这件事会与太子有关么?”
李墨言把笔放在一边慢条斯理端起茶盏淡淡地道:“不管是外面闯进去飞天大盗,还是里面的人所为,太子是最有可能做成这件事的不是么?”
像他们这样的人谁还没有几个武林高手或者死忠粉,就包括李愔,其实他也有,只是不露出来而已,常晴琢磨琢磨,心想若是这件事真的与太子有关,她得怎么解决呢!
不管怎么说,从外面潜入还是不太可能,若是戒备森严的皇家禁地这么容易就被入侵,那国宝指不定都被盗走多少了,再说在这样的环境下,谁还敢安心睡觉?所以说常晴还是认为是里面的人所为。
推杯换盏的客人显然是没这个条件,但是他们的随从可以啊,还有负责伺候的下人,加一起一共二十七个,看来她得好好摸摸这二十七个人的底。
依她老爸的办案经验,调查一个人单单知道他的个人履历这还不够,若是案件重大,则还要知道他家庭背景以及社会关系。
雍州知府那老头这次相当积极,得知常晴要查阅户籍册,唰唰唰一股脑派人都给她搬来了。
常晴坐在那儿一边看一边筛选着摘抄,李墨言早先送给她的这支笔真是好用,这次她的读书笔记做得工整多了,回想他在送给自己这支笔的时候,可能在心里就已经对她有好感了,常晴拿着笔旋了旋,唇角边开出一躲欣喜又羞怯的小花。
她就是这个样子,连她老爸都说她做事情总是这么三心二意不够专注,想起自己老爸的“谆谆教诲”,常晴赶紧收心接着研究案情。
那几个随从的背景看着都很干净,若非不是他们的主子授意,他们似乎也没有足够的理由做这种事,他们每一个都拖家带口,万一被捉住,以魏王的处事风格是一定会把他们家满门抄斩的。
常晴正埋头聚精会神浏览一叠叠的相关文字,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谁走过来拿起她放在一旁刚刚写好的读书笔记看了看。
常晴抬眸,呀!魏王!常晴冷不防看见魏王李泰吓一跳,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魏……魏王!”
不论是太宗皇帝的哪个儿子认真的时候都给人一种居高临下压迫的气势,不过这也不能说是常晴有多怕他,她只是没跟他说过话而已,突然之间有些意外,他怎么来了?
不过细想想,魏王李泰身兼重要的雍州牧之职,出现在雍州府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魏王李泰随便翻了两眼常晴刚刚做的笔记,而后伸胳膊啪地一声把它重新丢回桌上。
虽然他的这一动作不能说是摔,但常晴明显感觉到了他的不悦,常晴半低着头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本王觉得知府大人应该明白了本王的意思,但实际上好像并没有!”李泰颇为冷淡地说了一句。
常晴不知道之前他是怎么授意雍州知府的,也不知道雍州知府那老头是怎么理解的,不过她却听出了魏王李泰的弦外之音,这是借斥责雍州知府敲打她呢,意思质问她怎么不去调查太子!
作为旁观者和调查者,她不能跟他一样带着偏见和有色眼镜去看待这件事,是,太子是也有嫌疑,但最起码得让她知道其他人是清白的吧!
常晴是不可能还嘴的,魏王跟李墨言、李愔、还有他其他几个兄弟都不一样,他在某些方面继承了太宗皇帝的基因,为了达到目的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