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的少年,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本太子今日要……”
宴上乐声骤起,萧钦讲了什么祁靖难以听清。但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舞女娉娉婷而上,和着乐声起舞。祁靖了无欣赏之心,脑中想的皆是萧钦方才的口型。
本太子今日要……
祁靖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眸,入鬓的剑眉也不再显得内敛。整张脸上现出了踏破山河的气势。
萧钦刚饮了两杯酒,朝着身侧的人倒去。
祁靖未来得及阻止,萧钦已经倒在了他的膝上。又是四目相对。姿势颇为暧昧。但祁靖的脸上都是风雨欲来的阴沉。
本太子今日要轻薄你。
祁靖的手已经掐在了萧钦的颈脖,连他呼吸的微动都能感受到。
“太子殿下,莫非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祁靖越掐越紧。
萧钦就这样定定看着祁靖,眼睛一眨不眨:“祁靖,你真好看。”贴得近了,萧钦就可以闻到祁靖身上淡的香气,闻起来暖暖的。不是什么名贵香料的气味,但却因在他身上,却显得独一无二地华贵。
祁靖的怒意更盛。
萧钦根本就不挣扎,祁靖深吸两口气,理智让他终于还是松了手。
“想让我杀了你,好治我的罪?”萧钦的状态实在反常,祁靖的怒意终于被清醒压了下去。
萧钦猛咳,眼睛里都咳出泪来,却拦不住笑意。
“看到我不悦,你这么开心?”
萧钦咳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摇头。萧钦仍然躺在祁靖的身上,毫无起来的意思。祁靖只得抓住了萧钦的手腕,想把他提起来。
萧钦整个人就像是没有骨头似的,但又腹背用力,紧紧贴在祁靖的身上。萧钦身上的白色狐裘都已经被他扯开,萧钦任然分毫未动。
祁靖这才看见萧钦狐裘里的衣服。暗红色的衣服,黑线修着云纹,再看向萧钦的发冠,上面镶着千金难求的红珊瑚,做工与他送来南烟楼的一般无两。祁靖终于想通了萧钦那入府的三箭,他送来的发冠与同坐的主位。
这分明就是隐晦的娶亲之礼。想通之后祁靖反倒十分平静。这的确是这太子殿下能做得出来的。用分桃断袖拴住一个手握兵权的皇帝颇为忌惮的外姓王爷。不费一兵一卒还不显得下作,若这不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他或许会觉得这是个好法子。
“你当真想与我喜结良缘?”祁靖面上表情突然认真起来。
萧钦一下子坐起身来,只觉一阵恶寒。
祁靖心下嗤笑:果然,以恶制恶果然是最好的法子。少年人的趣味就要用少年人的趣味还回去。
祁靖一弯手,就把萧钦扣躺下来:“躺都躺了,还想坐回去?”
萧钦也不慌乱,不知是因为饮酒还是被掐的缘故,面色泛红。他的眼睫垂着,嘴角上扬:“本太子还怕你不成。”
“要娶也是我来娶,不过你是太子,我可以勉强委身入赘于你。”
“我不介意的。”萧钦笑弯了眼,两颗虎牙也露出来。让人分不出真假来。
就是这样的笑。祁靖一怔。